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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岸.回忆】在岁月中遇见(散文)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2-23 16:18:50

(一)人生何处不遇见

生命中,有数不清的遇见。有些遇见,瞬间即逝,一辈子再也记不起来。有些遇见,却成为永恒。

遇见,绝对是一种缘分。遇见不同于约见,约见是一种必然,遇见是一种偶然。遇见也不应该是那种“千年等一回”的期盼。千年等一回的煎熬,实在太过痛苦,是用无数的失望铸造而成的。

遇见,可以是在某个清爽的早晨,你慵懒地躺在床上,倦怠的心正无处安放,忽然间从窗外射进一缕阳光,柔柔的,暖暖的,挟带着清新的气息款款而来。你欣喜地往窗外一瞥,一夜之间,所有的枯枝都绽出了新绿,一只鸟儿站在枝头啁啾。

于是,春意爬满了你的心窗,将你的慵懒一扫而光,你的心不再倦怠,想起了今天还有一幅画儿需要画完完,还有一枝花儿需要修剪。

遇见,可以是在高铁的检票口。你归心似箭,似乎看到了满脸泪痕的老母亲在老家门口翘首以盼。想着,想着,你泪水涟涟,神情有些恍惚,不小心踩着了前面一位美女的脚跟。你赶紧说声“对不起”,送上一张歉意的笑脸。

美女转过身来,本来有些恼怒的脸一下子笑成了一朵花,微启朱唇,莺言细语:“没关系的。”这回眸一笑,也许经年不散,也许梦中重现。上了车,竟然发现你们俩是邻座,是同一个乡镇,于是两眼泪汪汪。

遇见,可以是手机微信摇一摇的结果,可以是QQ上的一次好友添加成功,可以是“江山文学网”上的文友问候。可能是近在咫尺,去从未谋面。可能是远在天涯,却从此牵挂。世界很大,地球很小。不曾见过你,已经认识你。你不是我的唯一,却永记我心里。冬日里的雪花不是对你的印记,当春风滑过山崖,我将你拥在心底。

遇见,就是可遇不可求。遇见,就那么随心,随性,仿佛神来之笔,没有期许,不需寻觅,不用台词,更不能导演。一切的一切,机缘巧合,浑然天成,顺理成章。

记得那一年的初夏,环城湖上,清风拂面。你的纯美的笑颜,你的渊博的智慧,特别的,是你像秋水般的明眸,闪烁在我的心间,你在我的面前绘就了一幅充满诱惑的山水。你是我的同学的同学,你用纯净的沂蒙情怀,唱出了人人都说沂蒙好。歌声落在湖面上,跳动着晶莹的水花,一直开放着。

照片就在相册里,你现在在哪里呢?我已经忘了你的名字,但那次的遇见已经镌刻在了我的人生中。

记得,那一年去文登看病。大雪封门,天寒地冻,父子俩住进了大车店,睡在了大通铺。那么多的人,南腔北调,高矮胖瘦,男女老少。不过一袋烟的功夫,大伙竟然就像久别的亲人似的。

你说:“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拿出一包煎饼,说,这是你们那里的特产,让我尝尝。我吃了一口,很香。我从背包里掏出母亲炒的花生递给你,你毫不客气接过就吃。

你说你儿子跟我同岁,学习很好,你出来挣钱就是准备让儿子考上好大学,比你有出息。你摸着我的头说,好好配合医生,把眼睛治好,不要辜负了你爹娘的心。

第二天早晨,我睁开惺忪的眼,却不见了你的身影,我的枕头旁多了一份包裹着的煎饼。

遇见,就是你翩翩来到我的眼前,你在我身边或许默默无言。田野的风儿拂过嫩嫩的草尖儿,不再回头,只留下无尽的思念。装点草原的,是袅袅的炊烟,随风而去,走向天边。请记住,你曾经在我身边虽然没有留下誓言,但永远在梦中把你的手儿牵。

(二)谁是谁的风景

如果说,人生是一华章,那么,遇见就是随处点缀的诗行。每一次遇见,可能是四目相对,心旌摇动;可能就是惊鸿一瞥,转瞬即逝。或许,我只看到了你的飘飘长发,你只看到了我的远去背影。不知道你是我的风景,还是我点缀了你的生活。

谁是谁的过客?谁是谁的风景?真的不知道。

30年后聚会的时候,才知道那张小纸条是你写给我的。你喝了酒的脸上泛着娇红,眼睛盯着我问:“我当年不漂亮吗?”

我无言以对,回家翻开旧相册,蓦然发现,你当初真的很漂亮,可是我怎么就没想到是你给我写的呢?这种错过,是对我的惩罚,还是对你的伤害?

当我知道你丈夫多年前因车祸残疾了的时候,我的梦都是苦涩的。或许这么多年来,你的梦中一直有着我,我的梦中却一直有着别人。当我在静夜中守着窗儿,照着月儿,将思绪飞向那个纯真的年代的时候,我终于触摸到了你当年的心跳,我终于辨认出了当初那个迟钝的我。

我想起了你在我的橡皮上写上你的名字,想起了你掏出一把海米放在我手心,想起了你坐在我身旁盯了我半天幽幽地说你咋不理我呢……而今,你只能成为我梦中的风景。

千万人之中我遇见了你,可惜的是,无声无息地消磨在了无涯的尘埃。我听见冬天悄然离开,在初春的清晨醒过来。我在想,我在等,我不知道能不能期待未来。

一次遇见,一场缘分。这样的故事,或许很长,或许极短。就像枫叶遇上秋风,便绯红了脸颊;就像幽草邂逅了春雨,便绿遍了天涯。

就是那一个傍晚,你搀扶着年老的母亲小心翼翼地走在雪地上。左右一个大包裹,让你顾此失彼。我伸出手,你看着我。我笑一笑,你点点头。你扶着母亲,我提着包裹。走在回家的路上,轻松而富有诗意。

就是那一个清晨,我提溜着新鲜的蔬菜往家里赶,身后传来急促的喊声,回头一看,系着围裙的你,两颊泛红:“你买的油条忘记拿啦。”我不好意思地说麻烦你啦,你说没关系,追不上你会让我不好意思的,然后,你给我留下一个浅浅的微笑,转身走了。

再也没见过,或许也曾见过,但忘记了彼此的模样。岁月消磨着我的容颜,但消磨不了温暖与信任。每次在冬日里遇见洁白的雪,总能激起我异样的情怀。每次经过早餐摊点的时候,即使不买也要张望一下。

匆匆于人生旅途,我打量着这个世界,我知道,这个世界同样也在端详着我。我用目光欣赏着每一个从我面前走过的人,我知道,也会有许多的目光也在关注着我。我未必能遇见仰慕已久的人,但你依然是我一道别样的风景。或许我不是你最喜欢的一道菜,但我毕竟在你的视野里闪现过。

如果我在恰巧的时间,恰巧遇见梦寐以求的人,这种宝黛一般的一见如故,可能成就了我最动人的传奇。那么,我会珍惜这段共同的时光,享受这段共有的故事,无论篇幅短长,无论内容虚实。日后,静静地徜徉在记忆里,时而会心地笑一笑,等待朝霞铺满晴朗的天空,等待星星陪伴着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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