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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枫】怀念我的外公(散文)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2-16 11:38:46

我的外公不在了。去年夏天,他离开我们去了另一个世界。

去年夏天真是一个多事之秋。我的孩子出生不到半岁,不知为何总是哭哭啼啼,时而高烧不退,我们把他送到医院,一住就是半月。母亲就在眼前,可是我总感觉还不如远隔千里,我想一定是有什么事让她揪心。丈夫一气之下,把孩子从我怀里夺走,送回了偏远的山区老家。我想一定是有什么事要发生了……就在我为孩子和母亲左右牵挂之时,传来了外公的丧讯。

06年以后吧?我从学校退学回家,也因为感情上遇到一点麻烦,精神上很不稳定,情绪有些低落,一直呆在家里,不太愿意出门。外公听到消息后会常来看我,看起来精神矍铄,我当然知道,只是看起来而已。妈妈说:“你外公看起来没什么,其实早就疾病缠身了。”

那天妈妈当着外公的面就对我说:“你外公耳朵都听不太清了。”我就随口笑说:“怎么会呢?”外公听着还会粗声粗气地问我说什么了,吓得我连气都不敢出。我想,外公是个坚强的人,不太愿意让人提起他的健康状况。

可是这以后的几天里,妈妈总在说着外公,她似乎要传达一点什么意思给我,我刚想去领会,不记得被什么事情打扰了,当时好像爷爷也在。再过几天,心浮气躁的我好像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了。

蹊跷的是,后来又过几天,我会突然没心没肺地说笑一句:“我外公是不是快不行了?呵呵,好久没见他出来了。”而妈妈呢,也一点不觉讶然:“快是快了,不过可能还有几年……”于是,慌乱的我只好在心里细数,外公出来的次数是不是越来越少了?也没这感觉呀,大概真的还有几年……

总觉得,如果不是最近这几年里,妈妈要陪着我颠沛流离四处奔走,外公是不是会还有几年……

我似乎是个很有长辈缘的人,我记得很小的时候,我最爱去外婆家,小小年纪,就爱和外婆说悄悄话儿。可是,没过多久,外婆就离开了她的亲人,离开了我。眼睁睁地看着外婆的离去,时隔多年,我都感觉那是我生命里最大的沧桑。

外婆离去以后,外公多有不习惯,虽然儿孙成群,只有近在身边的我的母亲可做他感情上的依赖。母亲知道外公是个倔强的人,不好承认自己心里的失落,便是要说着麻辣麻辣的话语挖苦他。

我不敢冒犯强悍的母亲,却总是盼望着外公到我家来。外公来了,总有吃不完的果子……老人家很勤快,置着一个大大的果园。在外公和母亲唇枪舌战之时,我就只有吃果子的份了。那时我就知道,小孩子是没有资格心疼别人的,只有好好享受关爱的资格。

哦,我记起来了,我小时候跟外婆说的悄悄话儿是这样的:“外婆,外婆,我最喜欢你和外公了。是我喜欢你,不是你喜欢我哦。”可是,在吃果子的时候,我是不会记得这句话的,我只记得,外公外婆最喜欢我了。

或许在他离开的时候,我应该在他身边,或许我该告诉他这么一个秘密:“外公,外公,我最喜欢你了!不管你喜不喜欢我,我都是最喜欢你的。”无奈琐事缠身……孩子,我的孩子,或许也可做你的欣慰?

或许,每一个为人父母,养育儿孙的人,他们在孩子还没来到这世上的时候,就已经为他们储备了很多很多的爱的,不然的话,他们是不会有耗不完的情感和精力的,直到死去的那一天还要留下一身的精气神……

最后我只想说,我的外公,他是个坚强的人,他的一生都付出给了儿孙,给了他人……

真的不是谁离了谁就活不下去了;只是我离了你,终究少了点什么?

2011年11月2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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