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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塘】家常(散文)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2-09 17:22:27

北方的天气总是一如既往,变化无常却又四季分明,倘若一入了冬,你便可感觉到平添了几分寒意。

这是一片生我养我的土地,如父母的深情一样深沉,博大,宽广而厚重!

因为平日里为生计奔波而忽略了思考,在当下这个夜深人静的夜晚,一念蓦然惊心--我是江湖中一个漂泊不定的浪子吗,还是游走在蓝天上的一朵白云,行色匆匆却又不知落脚何处?中华民族炎黄子孙的血脉中永远流淌着割舍不断的亲情挚爱,似乎有一条隐形的线牵着一只在风中摇曳多姿的风筝,那是一只苍鹰吗?还是一只习惯了迁栖的雁?

无论是浪、是云、是鹰、是雁,我都要努力做一个好儿子,属于这片黑色的热土。其实我并没有长高,也没有长大,依然懵懂无知,时而憨睡如猪,时而任性如驴,时而就是在摇篮里安静呼吸的婴儿……

哪来的疲惫?哪来的孤独?当我抛却万千思绪与自己的那一颗真心平等对话,其乐融融,云淡风轻。在这个色彩斑斓的世界上,我是幸运的。不为名利所累,不为情欲所牵,不为嗔恨所扰,在淡定从容之间相守一片惬意与宁静,舒舒缓缓,如烟!

娘今天来赶集了,带来一些青菜和几十枚土鸡蛋,临走时又千嘱咐,万叮咛:“瑞发星期天一定要带回老家去,到时候逮个老母鸡杀了……”我满口应承着,一向是把娘当佛祖敬着的,不曾有半点违背。

瑞发是我的儿子,是我娘的孙子,是家族的希望,是祖国的未来!

娘疼孙子胜过疼我,无法理解这是怎样的一种情怀,仿佛是出自国人的传统和天性。

娘看上去气色很好,我心中很是安慰,不由地暗暗默念了一句阿弥陀佛!是要感恩的,娘健健康康的确是幸运也是福报。她年轻的时候就患了风湿性心脏病,后确诊为“二尖瓣狭窄”,但是她从来不放在心上,一直坚持劳动并辛勤操持家务,直到大前年病情愈发严重起来,才终于到省立医院做了心脏换瓣膜手术。手术很成功,当主刀手把增厚发白的心脏瓣膜切下后托在手术盘里让家属看,我惊悚起来,是亲切,是疼痛,是超出寻常的感应?仿佛时空在一刹那突然凝滞,我没有心跳和呼吸,想哭,却能够……

娘属兔的,今年64岁,越活越显年轻,看上去就象50多岁的人。她信耶稣,很虔诚的信徒,几十年如一日。她曾劝导我信主的,也曾赐我《圣经》,遗憾我粗略地看了一些后,总也不能深入其中,也枉费了老人家的一片苦心,故未能成为福音树上结成的圣果。私下里也曾开玩笑地跟娘说:“娘,您到天堂后也疏通疏通,可别忘了我噢!”娘,笑笑不语,脸上泛着圣洁的光辉……

我又习惯性地象猫一样躺在床上,手捧笔记本上网看发表在“江山文学”的文章,突然叮咚手机响了,犹豫了一下,还是不情愿地去寻手机--原来是俺大(父亲)发来的信息:近几天雾大,要切记注意出行安全!

我一愣,心里一暖,又生起一丝丝不安与愧疚来。

俺大是今年才刚刚从村支书的位子上主动退下,毕竟是上了年纪的人了,不想再操那份心。他私下里语重心长地跟我说:给新人腾腾空,如今儿孙满堂,想过几天清闲日子,看看报,练练书法,好好享受天伦之乐!

俺大属虎,我也属虎,我的儿子又是属虎的,这是巧合还是天意?也许有着凡人解不开的玄机。

俺大,正直沉稳,老高中生,颇有文人风范。如果他从事文学写作,文笔一定会好我数倍的。他经历过三年困难时期的逃荒要饭,红卫兵年代也曾轰轰烈烈上北京大串联、改革开放以后的劳动致富模范……

俺大望子成龙,可三个儿子却又是一个一个大笨蛋。笨蛋归笨蛋,也都成家立业安份守己了……大很知足,同时又把希望寄托在孙辈身上,希望他们能够成人成材,光宗耀祖!

俺大不善于表达,很少说话也很少微笑,这点我很是随他;包括好静不好动,偶尔莫名其妙地发个小脾气,一脸痘痕成了大大小小数不清的麻子……哈哈,不说了,大,儿子是该常回家看看您和娘的!

随着年龄的增长,我越来越喜欢简单的生活,取笔名“至简”正有此意。工作之余读读书,写点小文字,亲自下厨房做上一顿可口的饭菜。

妻说:老公,你真好,和以前大不一样。我谦谦地笑,心想:你呀你?其实我一直都好哩!只是你心里的感觉不同而己。

妻生性耿直,爱恨分明。当初虽不是美艳如花,也算得上气质非凡。她是为了所谓“心中的那份情”才不顾一切嫁给了我这个一名不文的穷光蛋。是王八看绿豆对了光?还是当时她被小鬼捂了眼睛?反正说不清楚,她从城市到农村的转变无异于天女下凡到人间。风雨同舟打拼已近二十年,终于迎来人生的又一个春天!她把身心都放在老公和孩子身上,忽略了那干姜一样的双手,细纹悄悄的沿着岁月的痕迹爬上了那曾经阳光亮丽的容颜……

常言道:“在成功的男人背后总站着一个女人!”而今,我并不能算得上功成名就,最多勉强混个小富即安,而她,一直默默无闻的在我身后,耗去了宝贵青春,无怨无悔,一如既往地携手漫步明天……

昨天儿子瑞发又在电话里跟他妈妈报喜说:除了两个一中班,这次考试成绩全年级第一名,星期六开家长会,要去就妈妈去。

妻大赞!我若无其事,多少心中有些窃喜,又有些疑惑,这兔崽子,还点名让你妈去,老子就不是你爹?呵呵……看来我在家里混的还是不行!大概他是怕我到时候又要煞有介事地老生常谈--学习成绩前三名的孩子往往都是大笨蛋;抑或他对妈妈更有亲切好感?答案无从而知,又没有探究的必要,随它。

貌似公正地讲儿子比我优秀,他独立又省心,学习刻苦且很主动,不会让大人操心。可出奇?这孩子从小就懂事,即便偶尔犯了一点小错误,大人只需要说上一次,他就不会再去犯第二次,佩服!

现在的生活条件好,儿子这两年如雨后春笋般飞长,早已超过我坚挺的海拔1.70。见此局面我非但不喜,反倒忧心起来,半真半假地对他说:“吴瑞发,行了行了,再高了怕就难看!”他装出一脸无可奈何的样子说:“老爸,那我该咋办?”

家常就是家常,有道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自然越念越远,其实心怀感恩,智慧取舍,常想快乐,咱们专捡好念的念,幸福甜蜜的生活就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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