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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塘秋之恋征文】秋梨情韵(散文)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2-16 10:36:07

秋,不声不响地来到了我的家乡、我的家园、我的身旁。在这个秋果累累的季节,人更容易回味和咀嚼往日的故事。就在我仰望湛蓝的高空的时候,经年的记忆被一点一点地拽了出来……

记得我才十二岁的那年,父亲不知从哪里弄来几棵梨树,他告诉我们说这是酥梨。然而,那时我们并没关于这个名称的概念,就在大脑里想像着它的模样。就这还不过瘾、不解馋,干脆在纸上画出想像中的酥梨的样子。也许是老天怜惜我翘首企盼的样子,在第三年的春天,它便开出了若雪般的花儿,枝条如伞状,一簇簇一团团繁花似锦。远望一片雪白,娇羞地藏在灰色的树干间。春风拂过,那梨花带雨的场景也就随之诞生了,像雾又像雨,朦美而虚幻,那飘逸的性灵,就连同这春意徐徐展开。

“琐窗春暮,满地梨花香。”一场春雨润梨花,花瓣儿便纷纷扬扬地曼舞旋转、优雅飘落着,仿佛漫天飞舞的蝴蝶,一会功夫就将树下褐色的地面覆盖住了,散发着淡淡的花香。见此美景,怎能不为之动心?我索性就拿个小板凳坐在树下,仰着头接受这梨花雨的恩赐,即便如此还嫌不够,就干脆直接仰躺在树下,慢慢闭上眼眸,等候梨花片片落下,轻轻撒在衣袖、衣襟、头发、脸上,有种柔柔痒痒的感觉,此刻,头枕着梨花,身披着梨花,整个人儿被这洁雅的梨花所环绕着包裹着,恍如成了童话世界里的公主……

花谢之后,梨叶也逐渐冒了出来,那梨果儿见风就长。我眼巴巴地望着,希冀它能赶快长大成熟,了却我心中的那一份期冀。每天下午放学后,我撩下书包就跑到后院,一边瞅着这梨儿是否有了变化,一边想像着吃在嘴里那甜滋滋的味道。想像的当儿,早有口水在喉咙里打转转了。

在本个多月的翘盼中,梨子终于长大了,它不是课本上见到的鸭梨的形态,而是形似圆形,外皮金黄,这更让我禁不住诱惑,迫不及待地翘着脚跟从最低的树枝上摘下了一颗梨子来,提着果柄,旋转着端详许久,然后将鼻子凑了上去,轻嗅数秒,这才张开小嘴轻轻地咬上一口,给我的第一味觉:清脆甘甜,再细细体味,除了脆甜外,那就是果肉细嫩、皮薄汁多。

对于这酥梨有了第一感觉后,它的概念就在我的心里扎了根。因为是我“偷吃”的,所以就不敢向父母老实“交代”,直到八月十五前后,母亲说是今年终于有自家的梨吃了,弟弟们高兴得蹦得有二尺高。我站在一旁半天也不吱声。母亲就跑到树下,偏着头数梨子,数来数去,感觉不对劲。“我明明数了十五个梨子的,怎么就少了一个?难道是我数错了?”母亲不相信自己会数错,可是心里又没个谱,干脆再数一遍。几遍过去了,还是十四个梨子,母亲只好承认是自己数错了,而我仍旧保持镇定,母亲只是眼睛稍微瞥了一下我,再没说什么了。

当时家里有五口人,十五个梨子,每人三个,刚够分的。这下,看来没人两个就多出四个来了。父亲见状,故意用这个数字来考验小弟弟的除法,说是今天由他来分梨。那时的小弟弟才上小学四年级,算来算去,就是有余数的。父亲让他把余数也分出去,他东瞅瞅、西瞧瞧,最后决定把那余数给自己留下。父亲借题发挥,鼓励他举一反三,小弟弟又想出一个法子来,就是把余数拿来平分。母亲告诉他,梨子不能分,否则不吉利。这下可难倒了他,小弟弟一时间语塞了,不知道该如何将这道数学题完满解决。我看着小弟弟为难的样子,心里扑通扑通跳得厉害了,早已是红霞满面了,颤颤巍巍地承认是自己偷吃了一颗梨的。父亲借机教育我做事要敢于认错,否则,就会给别人带来麻烦。我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颔首不语。

一家人吃着自家第一年种植的酥梨,心里乐滋滋的。父亲让我带头说一段关于酥梨的话,我思考了一阵子,就把自己从看着梨花到梨子成熟、品尝梨子的体验,一股脑地说了出来。父亲高兴得嘴都合不拢,我很少见到他这么开心。父亲因此奖励我一个梨子,我拿过来就大口吃了起来。坐在身旁的两个弟弟羡慕不已,父亲用同样的题目考验着他们。可能是男孩子嘴笨的缘故,他们竟然只能眼巴巴地看着我吃梨的样子。母亲看不过眼,就把自己的梨子分别给他们一个。

我“顺竿爬”的本事是有的,趁机说让父亲再弄点其他品种的梨树苗回来,也好让我们尝尝鲜。父亲当时没有欣然允诺,但是却在来春见到了他栽在地里的梨树苗。父亲告诉我这是苹果和梨的结合体——苹果梨,它果皮薄、颜色青翠、汁多味甜。这下就有了挑选梨子吃的余地了,我心里甭提有多高兴了。这年秋天,我终于如愿地吃到了脆甜可口的苹果梨。

十几载的春去冬来,我和弟弟都在这两颗梨树的陪伴下渐渐地长大了,像小燕子一样一个个飞出了农家院儿。十几年前,由于家里翻盖房子,这两棵梨树就被父亲忍痛砍掉了。人都说“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而今花已去,人是物非,可是这两棵梨树留给我的快乐却永远都抹不掉、擦不去。

……

每年到了秋天,总要回到老家看望曾经长梨树的地方。虽然现在已经盖上了房子,然而,每次伫立在那个地方的时候,这思维总会跑到那梨树上。即便是在老家吃着买来的大大的梨子,可怎么也吃不出当年的那个味道来。

岁月无痕,人心有忆。岁岁有中秋,年年思秋梨。那种和梨花一起飞舞飘逸的感觉,那种吃梨子脆甜爽口的感觉,时常在我的脑海里蔓延着,蔓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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