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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塘“有奖金”征文】沮水,静静的流(散文)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2-16 12:43:18

我十九岁离开了下高埝塬,来到了位于沮河畔的锦阳川,开始了我的工作生涯。从那时起,我就与这沮水结下了不解之缘。

那是一个九月午后,忙完一天的工作,几个年轻同事对我说,我们去河边走走吧,我便欣喜若狂。作为生活在旱塬上的我,对水,对河流有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向往。我们四人沿着寺沟村通往县城的大路,信步来到了河边,我不禁感叹:好美啊!

河床很宽阔,足有百米宽。左岸是郁郁葱葱的农田,生长着各色蔬菜。右岸是通往县城的大路。沮河如一条玉带一般,轻盈地飘落在河床这温暖的怀抱里,静静低流向县城、流向远方。

河水很明净、很清澈,河里有些大石头,点缀在密密麻麻的小石头之间,如同孵小鸡的老母鸡一般安详。我们坐在石头上,脱掉鞋子,把光脚丫子伸到河水里,任凭晒了一天太阳的温暖的河水轻抚着双脚,那种感觉,怎一个“舒”字了得!

河边也有下地的农人坐着洗脚,他们牵的羊儿,两三个一起,越过清浅的河水,悠然地在岸边吃草。落日的余晖洒在水面,水面上如同撒上了一层碎金子,闪闪的发着多彩的光,不由使人想起“浮光跃金”的名句;洒在羊儿身上,那洁白的皮毛上泛起了一层淡淡的橘色的光晕,使人浮想联翩;洒在人们的脸上,那脸庞就溢满了欣悦,仿佛在甜蜜里浸泡着。

这里就成了我们午后最美的休闲之所。一年四季,乐此不疲。在这诗一般的意境里,我们不由地放声歌唱。在夏日的月色中,我们唱着“月亮、我的月亮,请你夜夜陪伴我,一直到明朝……”在冬日的雪花中,我们唱着“雪花飘飘北风萧萧,天地一片苍茫,爱我所爱无怨无悔,此情常流心间……”午后的休闲时间成了大家最惬意的享受。沮水,带走了烦恼,驱散了疲劳,伴着我度过了最美的青春年华。

后来,我有了孩子,便时常带孩子来河边玩耍。

那是一个夏天的傍晚,我带着孩子来到河边乘凉。沮水,静静的流淌。夕阳西下,天边红霞漫天,霞光的影子倒影在河水中,浅浅的河水也换上了灿烂美丽的妆容。两岁多的儿子赤脚在水中惊喜的想要抓住水中的云霞,忽然又发现了一条小鱼,惊得大喊:“鱼!鱼!”我笑对孩子说:“鱼儿还是要在水中生长的,就如同你要在妈妈身边生长一样。”孩子的世界,在沮水边扩展延伸。在这里,他认识了鱼儿为什么不上岸,鹅卵石为什么是椭圆的,水草为什么不腐烂等等,也启蒙了他许多人生道理。

沮水,静静的流,孩子也在一天天的长大。

沮水,也偶有不平静的时候。有一年下大暴雨,沮水猛涨,淹没了河边的菜地,冲走了停在村庄路边的一辆装满着煤的大卡车。大雨过后,河边一派萧条的景象:田地里积满了白花花的雨水,茄子秧、豆角架、玉米株,全都趴在水中呻吟着。河道里浑浊的水还在汹涌着,挟裹着沿途山上的泥沙、杂草、甚至农具,冲向远方。有的地方河岸被冲毁了,好几座桥梁都被肆虐的暴雨冲断了。沮河像一位饱经沧桑的妇人,满目疮痍。

几天之后,河水渐渐小了。有人在河滩里拣到洗得光亮的煤,用架子车拉回去了。更多的人在河边捞到种类、大小各异的鱼。河床上的泥沙更厚了。不久,就有人在河滩里采沙,用三轮车拉到各种建筑工地去卖。河床上便留下了各种深深的沙坑。又一次河道水涨后,沙坑里积满了水。不久,就有调皮的孩子去河里游泳。于是乎,就有两个孩子误入沙坑,再也没有上岸。从苏家店到耀县城南,几乎每年夏天都能听到类似的噩耗。不知有多少为人父母的为此事伤心断肠。

孩子也有叛逆的时候。特别是进入初中阶段,随着个性的觉醒,叛逆期自然到来了。每当我们起了矛盾冲突时,我们就来到河边,看沮水,静静的流淌。让静静流淌的河水来平静彼此烦躁的心绪,在悠悠的水流中获得启迪:人生总是要不断前进的;成长总不会是一帆风顺的。河流的智慧在于执着坚定,百折不回。人生不是也需要这样的智慧吗?我也和孩子一同成长。

在不断的矛盾与反思中,孩子终于长大了,成熟了。走上奋进的生活之路。孩子上大学的这一年,我区开始了河道改造建设,现代化的建设工具陆续开进了各河段,河道里的沙坑终于被填平了,沮河旧貌渐渐换了新颜。再也没有听到有儿童失水的悲剧发生。

如今,孩子已经工作了,懂得为事业打拼了。沮河如同做过整容术一般,变得如妙龄少女般的秀美娇艳了。

沮水,依然在静静的流淌。从县城西的河段往上观赏。宽阔的两岸,全砌上了石板,上面镶嵌着小小的正方形的石窠,里面种上碧绿的草丛,点缀在淡灰色的两岸上,就如同给河岸穿上了一件素雅的花衣。河床里碧绿的荷叶在夏日的微风中轻轻舞动,秀美的荷花在空灵的河水中亭亭玉立,桃红的热烈、素白的洁净、鹅黄的高贵、淡粉的雅致,各色荷花如性格各异的少女,在荷塘中竟显各自的优美姿态。这时候让人不由吟起“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小荷才楼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的诗句来。

河床中美的岂止荷花,还有那或圆或方的小池,或大或小的磨盘形的小道,光滑的台阶、碎石铺就的小路,这一切,无不显示着设计者巧妙的艺术构思和能工巧匠们的高超建筑技艺。漫步在河中的小道上,欣赏这“鱼戏莲叶间”的美景,听着群蛙合奏的悠扬的交响曲,荷花的清香随着轻风在湿润的空气里荡漾,沁人心脾,会恍然觉得步入了古典诗歌的意境里。

作为一个耀州人,生活在这如诗如画的沮河边,漫步在耀州温暖阳光的沐浴下,怎能不感到生活的美好幸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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