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美文·分享心情·感悟人生· http://xwzx.bkjrz.com】
当前位置: 首页 > 情感语录 > 正文

【看点】我的父亲(散文)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2-23 17:13:15

我的父亲是兄弟五人中唯一未上过学,不认识一个字的人。从小参加体力劳动练就了不怕吃苦、不怕困难的坚强性格。父亲排行老二,下面三个弟弟一个妹妹。爷爷是个胆小怕事又身体不好的人,且早早过世,他和伯父一起从小承担起养家糊口的家庭重担。

苦难的幼年。有年夏收,已经开镰收割,家里没有颗粒粮食。兄弟三个在地里收麦,幼小的五爸不停喊饿。装好一车麦子拉到场上,伯父和父亲忙着出车,回到家却找不到五爸,原来他在麦梱堆里睡着了。奶奶看孩子们回家了可怎么也找不到一点能吃的东西。后来想起,还有一小捆粉条,于是母子几个泡了粉条当饭凑合了一顿。

生活本已十分困难,国民党政府还经常派壮丁。按一家一户男孩多少计算摊派。由于家里兄弟多年龄还都幼小,头两次派下来只好花钱顾壮丁。就是出钱顾愿意当兵的人顶替。这样两次花钱顾壮丁就把家里土地卖的不多了。

第三次派下来,如再要花钱顾就要倾家荡产。奶奶急的吃不下饭,睡不着觉。一看这局面,年幼的父亲挺身而出,坚决地说:“妈,你不用怕,我去。”

奶奶说:“孩子,妈不是不让你去,你年龄还小,这年头兵慌马马乱的,到处都在打仗,去了可是凶多吉少。”

父亲依然坚持要去,“别人敢去我就敢去,我去了咱家就不用卖地顾壮丁。”在父亲坚决要求下,奶奶只好答应。

十五、六岁的父亲去了国民党部队当兵,他所在的部队在三原县城驻防。父亲虽然没出过门,还挺会处人,和士兵兄弟们关系蛮好,其中同泾阳县一刘姓士兵和三原陵前一王姓士兵结为烧香弟兄。

部队平时除了训练就是站岗。不知什么原因,大热的天气,每次站岗总派父亲站露天哨位。同样是站岗,有的人就可以站阴凉处。这样安排几次以后,父亲就直接对值班军官提了意见,表示不满。可这个不讲理的军官竟说:“我就让你站露天哨位,你能把我怎样?”没等他说完,血气方钢的父亲一个直钩拳将他打倒在地,好一会爬不起来。

事情反映上去,上级做出处理,关禁闭3天。父亲刚进了禁闭室,他的结拜弟兄和班里的好朋友立即联名具保,要求撤销禁闭决定。弟兄们的要求得到批准,大家一起去禁闭室接他的时候,他还在禁闭室边呼呼大睡。

父亲先后当过两次兵,从此后家里日子才稳定下来。一次父亲请假回家,返回部队时途经楼底村,被几个站岗的军人拦住。问在哪儿当兵,父亲说在三原城里,一看也是当兵的,正要放行时,过来一位军官,问父亲:“身体挺壮实的,在部队干啥?”

父亲回答:“重机枪手。”

军官又说:“你不用走了,留在我的部队。”

父亲又说:“我留在你这儿,原部队再向我家要人咋办?”

“这个你不要担心,有我哩。”

父亲被留了下来。当天下午开始给每个军人理发,第二天部队要开拔。父亲到跟前要求理发,理发员说;“你一会再理,先给别人理了再说。”一听这话,父亲装作去解手,顺着楼底坡沟道一直往里走,一段距离后,估计部队的人看不见了,拔腿跑了起来,最后跑到富平县一个村子打短工养活自己。过了几个月估计风声已经过去,才回的家。

勇敢、坚强、吃苦耐劳是父亲的一贯作风。当地人为了添补家用,利用离耀县距离近的条件,和陕北的八路军以物易物,换取经济收入。年轻的父亲就跟着几个大人背上棉花去了。那时耀县地区是国共两党拉锯之地,八路军驼队实行游动交易,货不下鞍,随时交易,完了就走。

一个大雪天,父亲一帮人行进在耀县北部的沟壑山梁,白天没有找到八路军驮队,晚上在一户农户家借宿。天气冷得父亲竟然脱不下袜子,袜子和脚冻在一起。房东提醒:快用雪搓,搓了好久才脱下袜子。躺在被窝里,大人们很快进入梦乡,但年轻的父亲怎么也睡不着,肚子饿得咕咕叫。爬起来摸着黑在灶房寻找,最后在锅里找到半碗搅团饭锅底,用手抓着吃了才睡下。每当我想起我的父亲遭受如此的苦难就不禁潸然泪下。

解放前夕,国民党部队进攻陕北根据地,老百姓传说国军来了抢东西,纷纷携家带口逃往与耀县交界的山沟里。奶奶是小脚,走不动路,父亲二话没说,背上奶奶和全家人一起逃难。

父亲不论给谁干活,都舍得出力气,压根不会投机取巧。伯父第一个老婆结婚不久病逝,过了好几年才找的现在的伯母。伯母小伯父十岁,光彩礼就要几十石小麦,还有布匹等,都是父亲兄弟两人人辛苦劳动积攒的。伯母娘家在沟里,自然条件不好。被人形容“饿死饿活不给某某村干活,不是上坡就是下河,不是人担就是驴驮。”伯父结婚前,丈人家一到收种季节,需要帮忙时不找伯父,专找父亲。因为父亲力气大,能干动重活。

解放后,父亲先后在乡政府(合大县时)、大队赶马车。他赶马车,不管多调皮的牲畜,很快都会被训练得服服贴贴。每次出车前,他总要仔细检查挽具是否完好,马掌要不要钉,有隐患提前解决。出门身上总带着一把鱼刀(赶马车专用),以备急用。路上遇到险路,陡坡,别的车把式总往后溜,怕出事担责任。父亲胆大心细,打头先过,为后边马车蹚路。事实上,他赶马车多年反倒没遇到啥大的危险。

有年冬天,赶着马车过石川河,那时没桥,赶车人坐在车辕上,牲口从冰冷的河水蹚过,刚到河中间,驾辕牲畜被大卵石绊倒,车辕压在轅骡身上,如果解救不及时,牲畜就有生命危险。父亲哪管冰水刺骨,连忙跳下水奋力扛起车辕,救起牲口。此时他只想着一点,尽快救牲口。像这种事情就有过多次。

父亲一生和兄弟之间关系非常和睦,兄弟之间几十年未发生过大的矛盾与冲突,这在我们附近有口皆碑。不管是在农村的伯父、三爸,还是在外工作的四爸、五爸,任何时候有困难,需要人帮忙首先想到的就是父亲。即便是和邻居发生矛盾,也是要去父亲协调解决。

上世纪五十年代末,五爸还未结婚,奶奶已经逝世,全家开会讨论分家,征求意见问五爸愿意跟谁过,他脱口而出:“跟二哥过。”于是和我家一起生活了多年。

五爸大学毕业分配到本县一所乡下中学教书。在大学所学生物地理专业的五爸一门心事要求教体育课,惹得个别领导给他穿小鞋,一纸通知发配到遥远的山区—淳化,(合大县时)是父亲用自行车驮着五爸行李,兄弟二人一步一步走到淳化县的。五爸在淳化恋爱结婚,有了第一个孩子。从淳化把家搬回三原也是父亲用自行车把五妈、孩子及家当驮回三原的。

就连五爸上学也是父亲和伯父辛辛苦苦一起供养的。在县城上高中时,每逢周三送干粮都是父亲,一送就是三年。其中一次走到陵前南原时被一大型烈性犬追赶,不小心车头撞上碌轴,车梁也被撞坏。哥哥心甘情愿供养弟弟上学,这在如今十分罕见。

五爸是我们村第一代大学生,是我们家的骄傲。

见义勇为,爱护集体财产。那年,父亲在小队油坊干活,一天晚上几个人正在油炸馍,因为未掌握好温度,油温过高,突然“轰”的一声,燃起大火,周围四、五个人立刻起身四散逃离。父亲一看,再燃烧一会油坊里堆放的菜籽、棉花籽、食用油以及麦草苫顶的油坊都会付之一炬。他沉着冷静,站起身脱下棉袄捂住铁锅,火苗与空气隔绝后,立刻息灭了。父亲的一件新棉袄已不能再穿,但却保住了集体家当。

上世纪七十年代父亲赶马车给水库工地拉石头,从原上拉石头到沟里工地,要经过一条长长的坡道,各小队马车都参加了拉运。一次父亲的马车刚到坡底,正在下坡的邻村一辆马车刹车失灵,跌跌撞撞冲了下来,刚到坡底轅骡摔倒在地,重装车辕压住牲口,旁边好多人围观但都束手无策。父亲冲到跟前,摸出鱼刀,一刀子割断挽具,轅骡才慢慢站了起来。像这种见义勇为的事他常遇到,也不大提起。

1973年春季,父亲赶着马车给生产队饲养室拉土。队里牲口多,饲养室前的土场已经堆得有一人多高,从土堆下来要下个陡坡。父亲一天正赶着马车卸完土从土堆往下走,邻村一辆马车从饲养室门口经过,父亲的牲畜见了疯也似的冲向邻村牲畜。父亲急忙拉住车闸,车速慢了下来。马车突然又向内一拐,路旁边有一电杆,父亲仍未松开车闸的手一下子被夹在了电杆和车辕之间,牲口倒是完好无损,父亲的胳膊被夹断了。到了医院,看见父亲白生生的骨头露了出来,我忍不住眼泪就滚了下来,可他硬是一声没吭。

其实要是换一种做法,牲口惊了,父亲只要手一松自己就会平安无事,但是他没有,他选择了保护集体财产。这就是我的父亲。

父亲赶马车的那些年里,小队虽然二百八十多多口人,他是技术最全面,富有赶车经验的唯一人选。这在陵马原上也是人所共知的。在村里拉土拉粪,别的社员也有能凑合着赶车,可出远门只有父亲一人胜任。如去西安卖谷草,到耀县拉麦草,工地拉石头等都非父亲莫属。

他一回到家,就忙着收拾挽具,拧鞭子,一刻也闲不住。保持多年的行车安全,是由于提前已经做足了功课。

如今我思想上还时常闪现出父亲年轻时赶马车的情形。每当马车回村时,隔着老远就能听到父亲高昂洪亮的声音。只听“驾”、“外、外”、“里、里”的吆喝声及“叭、叭”的鞭子声不绝于耳、响彻云天。稍近一点就会看到父亲1.7米的个儿,宽宽的身板,四肢健壮有力,赶着马车就像一位将军指挥着他的队伍在趾高气扬、威风凛凛地走来。

马车上坡时、尤其是重车,各个牲口的紧密配合非常重要,其中一个不用劲车就可能上不去。这种关键时候父亲严厉、震耳的吆喝声就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他打鞭子的技术也非同一般。一鞭子打下去想打哪儿准打那儿,牲口只有乖乖听话的份,哪敢捣蛋。

父亲当了多年的副队长,副队长就是领着干活的。他到了地里看见谁干活不认真,投机取巧,马上会不留情面的严厉斥责。在当时也会得罪人,但是时间长了,人们也就知道父亲也是为了集体,与自己没有无丝毫利害关系。

在生产队劳动,队上分配不出去、没人愿干的活都是父亲的。他不是掂不来轻重,而是觉得轻重活都是一样的。他嘴上常说的一句话就是:活怕人做,人怕做活,只要心里有股劲儿,啥活干不了?

在我们一个中型的生产队里,父亲在农业技术方面数第一,犁、楼、耙、抹、收割、碾、打、等样样精通。尤其是铡麦草的递草,仅父亲一人掌握。由于技术全面,舍得出力气,谁都愿意和他一起干活。

我还小的时候,他就培养我热爱劳动的意识。1965年我才十一岁,父亲要去玉皇阁水库工地送面粉,他叫我一起去。那是初冬的一个星期天,我一路跟着推车,下坡时坐上。到工地卸下面粉,他又和我到一条沟里,装了两块石板拉了回来。原来是他提前看好的,他说放在家里用的着。

上世纪六十年代我们村没通电,磨面要到八里外的陵前镇。每次去都要叫上我,磨面时帮忙,回来时上坡路推车。

上小学时的冬天特别冷,一大早他叫上我,拉着架子车到几里外拉棉花杆。那时也没有手套戴,他一双手冻得裂了好多口子。可从不说一句痛,像以铁人一样。

我十七岁,他就让我给五爸到黄埔拉煤。这在当时最苦最累的活,往返一趟一百二十里,我先后拉过六次。

父亲性子急,眼里总有干不完的活。从我上小学起,父亲就教我怎样穿衣快:先穿上衣,穿好先别系扣子、穿好裤子和鞋,然后边走边系扣子。这是他在军队里学的正规做法。我参加劳动后,他要求早上不睡懒觉,即使雨天也要早起。所以到如今已退休我还是睡不惯懒觉。

责任制后,每调整一次地块,都得修一次地。我们村土地都是北高南低,浇地时水在北头流的快,水份渗不下去,在南头集聚过多就会冲破地畔、流到外边或冲毁地块。所以每调整一次地块就要修一次地。把北头土拉到南头地畔上,加固地畔,一干就是好多天。一共修了几块地,修了几次,我都记不清了。这中间就存在个问题,我们修好的地分给人家,人家的地就没修过吗?其实大多数人根本就不修地,只是勉强维持着低质量的耕种。

我每星期休假,他早已把活安排好了。今天说:牲口圈里干土不多了,拉几车土晒上;二次又说:“该出圈了。”等等。因此我儿子小学时的一篇作文这样写道:题目是《我家的小黄牛》,小黄牛饭后在外晒太阳,邻居的牛问小黄牛:“你在你主人家幸福吗?”

小黄牛说:“幸福!我在主人家吃着干净的饭菜,睡着干燥的床铺。这足以说明父亲非常爱惜自家的牲口。”

每年夏收取前,他早早的就开始收拾农具。钐麦杆子笼笼用乳胶布条扎好,镰刀磨快,一应物件全部准备停当。临收割前他夜晚睡不好觉、思考着夏收中可能遇到的具体问题。

门前二亩多地离家近,离浇地的机井也近,但是东头低西头高不好进水,他做出一项决定,把全部地块取土一米以上,这是多大的工程量啊!而这年他已经六十七岁,当然决定一出,全家都动了起来。每到周末就动手拉土修地,一共取走几千方土。他和母亲挖土装车,我和妻子拉车,用了二、三年时间才完成。期间邻居只要来拉土,我们帮助装车。所取土方填平了一孔地窑,半块打麦场,一条大路。就是身强力壮的年轻人谁会如此大规模修地,整修农田,唯有父亲。

癫痫病治疗贵的医院癫痫中医治疗的方法有哪些呢导致青少年癫痫发生的病因有哪些呢北京癫痫病哪个医院好

相关美文阅读:

情感语录推荐

优秀美文摘抄

经典文章阅读

热门栏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