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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在春天里(散文)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2-23 14:27:42

一、春茶清欢

知道我想在这个春天里,写一篇和茶有关的文字。千里之外的友说,去江南的茶园走走吧,一定可以看到采茶女,一袭布衣,一双巧手,穿梭在一垄垄一簇簇的山坳里,满山遍野尽是茶的幽香……

我信了。不过,我告诉他,何须舍近求远?从我的小城,只要驱车翻过绵延不绝的秦岭山,四个多小时即可抵达陕南一带。那里的紫阳、石泉、西乡等大山深处,也有一片片茶园,俗称陕西的小江南,这个时候,定然也是一片茶香满园呢!

可不是?春天来了,春茶也该像一清纯少女走出深闺了吧。曾经很多次,在春天里,我都有过这样一个念头,一定要赶在雨水和清明之间,去茶园看看。只是,因了太多的繁冗,一直未能成行。去年得空和几个同事去了,拖家带口一行十二人,一路看尽山花烂漫,草色青青,那一片翠滴欲流的茶园始终未及,倒是先生从喧嚣的汉中市区一家家茶叶店里买回来一大堆的明前茶,喝了好几个月,也算聊以慰己。

其实,我是不太染指茶的。总觉得那是属于男人的东西,说句让朋友见笑的话,静坐看茶比品茶的时候要多得多。记得第一回,久违多年的初中同学从遥远的新疆来了,三五友人,几碟茶食,笑侃青葱岁月里难忘的过去和流年似水的现在,一段闲适的时光就这么在幽幽茶香里散去。尔后,隔茶独对自己,可笙歌悠悠,可墨香浓浓,亦可装模作样侍弄几下茶中风月之事,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不过,这种意境和清韵,是要靠心情。大多时候,我也仅仅是在将自己淹没在一盏茶的清香里,放松和释怀忙碌一日后的疲惫浮躁而已。

记忆里,父亲喜欢喝茶。每日下地前,总会抓上一大把便宜的“陕青”扔进一个空罐头瓶里,只说是解乏。那一大壶茶水,在今天看来,真的没有什么讲究,父亲下地回来端起来喝时,茶叶已是在水中浸泡了许久,茶色也有几分浑浊。我已不能清楚回忆起它是否还有清香醇绵之味,倒是那略生涩的苦味伴着贫瘠年月的清苦日子一起深深留在我的记忆里。如今,仔细一想,那个时候,大概也不会有哪样的饮品,能够比得上它来得解渴和解乏的了。

后来,先生嗜茶如三餐。和父亲相比,先生对于茶的讲究颇多。他懂得各式茶种的细致区别,比如采摘时节、蒸炒工艺、冲泡茶具、茶艺功夫,甚至连泡茶用的水,也是有一番说法的。身边也有友人几个,喜欢于书房中台灯下,用考究的茶具,冲一杯香茶,或是沉思冥想,或是阅读写文,便是常事。兴致浓时,焚沉香一盘,再辅以古筝、琵琶和古琴流淌出来的婉转清音,其境虽不至入禅定,却也平静许多。听久了,被俗世缠裹的沉重之躯亦被这清茶和雅乐沐浴得舒展和明朗。

在家里,先生泡好茶,我总乘其不备端起来,咕咚咕咚几下一饮而尽。先生不止一次笑话我,还文事之人呢,喝起茶来如牛饮一般。他数落完我后,忽而念念有词,该去买春茶了。

嗯,斗鸡那家茶叶店,汉中的明前茶肯定到了,这两天就去吧。

过了两天,先生果真买回来了。那春茶,定是先生心仪了很久的模样,淡淡的绿,带一点油光,鲜嫩极了。他将茶叶装在一玻璃器皿里,几日后,便有厚厚的茶茸沾满杯壁。待身体和心绪都空闲时,捏出一撮于茶杯里冲泡,顿时,茶叶子在水里舒展开来,翠生生的,惹人眼。

我本一俗人,茶韵茶情里存在的雅意和古风自然无从效仿,倒是很喜欢在春天里,闻一闻那香气。尤其是春日午后,看书倦了,将鼻子靠近茶杯,一缕湿润柔和的水汽漫上来,感觉真的舒心和惬意。

先生说,春茶味道恬淡,须耐下性子,慢慢细品。若心浮气燥,风风火火,自然无法感受其辗转于唇舌之间的回甘。先生这种说法,也被清代茶人陆次验证了:“春之龙井,真者甘香而不洌,啜之淡然,似乎无味,饮过之后,觉有一种太和之气弥沦于齿颊之间,此无味之味,乃至味也。”随着先生一起喝几回过后,竟也深深体会了,果真如此。

从那以后,便有点喜欢上茶了。尤其是被琐事缠裹得身心皆疲时,独居小屋,书香,茶香,连同舒缓的音乐一起缭绕。或者,什么也不做,只逶迤在椅子上,身旁放一杯热茶,微闭双眼,放下所有的羁绊,想象远山野外,碧草青青,溪水潺潺,几处茶园里,茶农正忙活着采摘春茶,满脸喜悦。更有那一泻千里、此起彼伏的春光,像一张张水墨画卷徐徐走进我的视线里。这种感觉,是不是很空灵妙曼呢?

这样想的时候,我的窗外,春色渐浓,清明将至。我喜欢这个节气,也喜欢轻念那句“人生能有几清明”的千古佳句。念及多了,仿若这字里行间溢出一股子清清淡淡的春茶气息,足以让我领悟人生之简朴、纯净,抑或,还有一份清宁与安然。

二、又见谷雨

小城的谷雨天,细雨濛濛,真应了“春涨一篙添水面。芳草鹅儿,绿满微风岸”的诗情画意。

这是我很喜欢的节气之一。雨声落,百谷生,一个散发着五谷香气的湿润名字。

少不更事时,曾仰起头问爷爷,为何叫谷雨?大字不识几个的爷爷竟然像教书先生一般,很文气地告诉我,娃呀,知道清明吧?我使劲点点头。他又接着说,清明后十五日,斗指辰,为谷雨,三月天,言雨生百谷,万物皆清新。

哦,我是懂非懂地和了一声。

很快,我也像在谷雨中疯长的草木一样,长大,懂事。我的身边,父亲、母亲和乡亲们一年到头两只手在地里不停歇地刨着,一些洼地和坡地里的收成完全靠老天爷恩赐,旱了涝了都会让父辈们付出的辛劳和汗水白白葬送。颗粒无收的恓惶不是没有过。父辈们会将所有美好的希望和惦记,都铺排在更迭而来的一个个节气里。比如缓缓到来的谷雨,他们即便一个大字都不识,却会深深懂得:谷雨中,地里的庄稼、圈里的牛羊,包括村庄里所有的生命,都在雨水中苏醒,雨水中生长。上至卧榻不起的垂暮老妪、下至咿呀学语的三岁幼童,都会脱口而出“谷雨前后,种瓜点豆”的农谚。

北方少雨,谷雨来时,小雨在下,小风在飘。乡辈们分外珍惜这一场场落在春天的雨,家家户户老老少少几乎倾巢而出。南边的水田里,杂草和庄稼都疯了似地往上蹿。乡亲们自然不愿意这些杂草争肥水,他们戴着斗笠,身披塑料布,蹲在田里,一丛一丛,一枝一枝连根拔掉。勤快的母亲早在谷雨来临之前就将草儿收拾干净,乘着雨水充足,紧着给长势弱的麦苗洒化肥。北坡下的梯田里,守寡的四婶儿,带着两个孩子种棉花。她先挖好一个个小坑,孩子跟在后面撒种。不时,她转过身子叮嘱孩子,一个窝里,至少下三个棉种。待一垄完了,又折回去用塑料薄膜覆盖,汗水和雨水,顺着四婶的脸上滚落下来,她都顾不上擦。田埂上,这些影子杂沓着,挪动着,一步一滑。这一幕,很深很深地印在我的脑海里,每每想起,总有一些酸楚或甜蜜的滋味一起,涌上心头。

我一直在想,大抵是从那个时候起,谷雨就在我心底生了根,发了芽。之后,每一年的谷雨来临时,总期盼着,多来几场雨,拂去乡亲们布满额头的愁与苦,拂去疙瘩土路上飞扬的尘土,让干旱缺水的谷物一日日湿润,一日日蓬勃……

在乡亲们眼里,这谷雨的雨,是最懂人性的。你瞧,酥酥的,软软的,如丝线,如针尖,如茸毛,孜孜不倦,悄无声息地落下来。落在河中,滴成一圈圈涟漪,搅动了一池的春水荡漾;落在泥土里,润酥了一垄垄的麦苗,一棵棵的果树,一圃圃的种子和幼苗。在雨中,杏花、梨花、桃花次第凋谢,碧绿的叶子爬上枝头,一颗颗黄豆大的、毛茸茸的果子爬满了枝头。你瞧,山南水北,河东河西,渐次呈现出一片绿肥红瘦的清新世界。

谷雨天,最先忙起来的是父亲。他一头扎进后院的柴棚,从墙上取下整整闲置了一个冬天的犁铧、耙子、撅头和锄头,先是细心地擦去上面厚厚的一层灰尘,然后舀上一勺清水,蹲在地上,在窄窄的磨石上一件件刃磨起来,磨得油光生亮。这些简陋粗粝的农具,在父亲手里一年年使唤着,天长日久,它们也像父亲身上的一件衣物一样,有着难以割舍的情感和依赖。是哦,谷雨时分,种棉,种豆,点瓜,哪一样能离得开这些农具?父亲娴熟而老练地用它们翻土、耙刨、锄草,下种,做得一丝不苟。这些乌溜圆的种子,撒落到土里,一同撒落的,还有一份谆谆的希望和等待。这样朴实的心意,种子怎会不懂呢?

若干年后,我会在谷雨的时候,带着儿子回乡下。我牵着他的小手来到田野深处,告诉他:绿幽幽的、一望无际的是麦苗;黄灿灿的、蝶花飞舞的是油菜花。到了父亲的菜园子,看着那些翠生生的幼苗,儿子的惊奇写满小脸。我又一字一句教给他,韭菜、蒜苗、菠菜,香菜,小子仔细辨认,模样专注又可爱。待走到一片炕头大小的、白花花的塑料薄膜旁边,儿子又问我,这是什么呀?我掀开一角说,这是姥爷培育的辣椒和红薯苗,破了土,一株株在雨水里翠绿油亮呢!接着,我会像当年爷爷教我记节气歌一样,教给他“麦子洗洗脸,一垄添一碗”;教给他“谷雨栽上红薯秧,一棵能收一大筐”;教给他“谷雨种棉花,能长好疙瘩”的农谚出来,好让他懂得,我的亲人们都在与这片田野耳厮鬓磨的生活着。这一生,他们都会象24节气一样,和土地、和乡村相守到老,不离不弃。

儿子曾经问我,谷雨过后乡下会是什么样子呢?我谆谆告诉他,山坡上桑葚紫得发黑了;熟透的草莓红得滴汁;带刺的酸枣树上,米粒似的小黄花缀满枝头;崖背上的皂角树上,一只布谷鸟声声唤,声声脆响;最开心的是山坡的向阳处,碧草如茵,树木葱茏,放了学的孩子们,追蝴蝶,抓蚱蜢,采青果,像散放在山坡上的小羔羊;还有沟边那条清澈的小河流缓缓东去,宛如指间流动的光阴。

那时,儿子还小,尚不知乡下人的艰辛与愁苦。他将圆乎乎的脑袋转过来,很认真地告诉我:“妈妈,以后多带我回乡下看看吧!”那一瞬,我的心里颇为安慰。我是土生土长的乡下女子,与我而言,我多么希望我的孩子能记住乡村是什么模样;记住我的父辈们如何在那片土地上辛苦劳作。我更想让他懂得,一粥一饭来之不易,懂得好好活着,活出天地清明的豁朗!

如今,又是一年谷雨天,父亲老了,弟弟成了几亩田园的新主人,翻地,播种,锄草,打药全是新式农具。父亲的锄头,犁铧,洋镐,满身疮疤,几乎被束之高阁。可这地里的庄稼,一季一季,一茬一茬,依然沿着一个个节气清晰的脉络,顺理成章地将庄稼人的一份耕耘、一份收获延续下来,成为乡下人永恒的生活节拍。

三、暮春,尘埃的香气

已是暮春,好久不见的姐妹相邀一起坐坐。地点选在隔着一条清幽的渭水对面。看时间尚早,索性步行而去。

行至大桥,春已深,前阵子姹紫嫣红竞相绽放的花儿大部分已凋谢,目光能及处,满眼都是叶的碧绿,草的葱茏,林的茂密,一层胜似一层的婆娑和幽深。这些绿意盎然的草本植物,在柔暖的阳光下,努力向上生长着,竞相焕发出蓬勃的生命气息。桥的两边,是蜿蜒而来的渭水,窄窄长长的水面上,有鸥鸟掠过水面,惊起一圈圈涟漪,在水泽深处流云般轻漫。

半个钟头过后,来到距河岸不远的餐厅,两友人已至,便一起坐在窗户下一边等人,一边闲聊。因为未到用餐高峰,餐厅显得有些空荡荡的,安静极了。不一会儿,店里一女服务员风一般地推门进来。她两只手里攥满了大把的野草花,显然是在河边采摘的,繁茂翠绿的叶子中间,开着一朵朵细碎的花儿,米黄、紫红和素白,还有不多的浅蓝色夹杂在里面,一缕花香和草香的气息瞬间在不大的店里弥散开来。

女孩二十出头的模样,长得清秀之极。她在店里转悠一圈后,将目光停留在我们这边。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哦,原来我们旁边的桌子一角上,刚好有个空置的酒瓶子,仔细看,是西风国花瓷系列,纯白色,自上而下描摹出一丛牡丹,红的花,绿的叶。女孩走过来朝我们几个甜甜一笑,小心翼翼端上“花瓶”进了厨房。两分钟过后,又出来了,那瓶内已经被注满了清水,采摘来的一大把花花草草斜卧在里面,极尽一份素净与细美,任谁见了都要多看几眼的。

友人到齐,叫上几盘素味小炒,几碟花样小吃,几杯奶茶果汁,一段很娴雅,很静美的时光,就这般在花香和草香的熏染中铺就开来,也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享受呢。

其实,在暮春时分,我喜欢做的事情很多。比如去山野之处随意走走,不要太陡峭,也不要太平缓,即使有一点点远,有一点点倦,也是心甘情愿的。因为目之所及处,是一片片蜿蜒徘徊的、横亘起伏的、长满嫩绿草坪的山坡,绵延成一块块绿色的地毯,软软的,柔柔的,在大地的怀抱里静静地安睡着。再比如,喜欢看暮春时分跌入眼底的这一抹抹各种不同的绿色,有黄绿、青绿、葱绿、幽绿、深绿、碧绿,如美术大师巧手调制,恰到好处,浓淡相宜。它们以最丰盈的姿态,肆无忌惮地铺满了小城的大街小巷。

草木知春不久归,且看风送槐香来。暮春时分,槐花开了,一串串,一簇簇缀满了枝头。那洁白无瑕的花儿,在绿莹莹的槐叶衬托下,清秀,质朴,却又那般的清甜香醇。前日,同事中午闲聊时说要去尖山摘槐花,不曾想,今日上班,当我一脚踏进办公室时,桌子上已放了一包香气四溢的槐花。课间,同事专程来告诉我说,前两天的《舌尖上的中国》说了,秦岭上的槐花蜜是最醇正的,这槐花自然亦是最香甜的啦!他还不停地叮嘱我,用开水过一遍,再用保鲜袋装好,放在冰箱里,半年后打开,槐花的香气依然会丝毫未减。

与我而言,有人送槐花,自然满心欢喜,连连道谢。只是,他有所不知,生在北方长在北方的我,怎会对这熟稔的味道陌生呢?小时候,每当槐花开时,我和伙伴们三五成群,高举竹竿,勾树梢的槐花,还喜欢爬上树,一边摘,一边吃槐花,常常被槐树刺扎破手,却乐不思蜀。

最难忘的是母亲做的槐花饭了,可甜,可咸。相比而言,我们全家人喜欢吃酸辣味的。槐花饭蒸好了,母亲将葱,姜,大蒜捣成碎沫,用热油炝一下,再放上盐,辣椒,粮食醋,合成汁水,浇在槐花饭上,味道好极了。那几日,满村子都是槐花饭的香气,不管是大人还是小孩,一人一碗,蹲在家门口,吃得恣意开怀!槐花饭,在那个贫瘠的年月里,成了大部分庄户人家在暮春时分,在这个青黄不接的日子里的救济美食呢!

如今,那只为填饱肚子的感觉早已不在,吃槐花饭,仅仅是人们大鱼大肉吃惯了,想来几口粗粮中和一下,吃个稀罕而已。

不知不觉中,已是五月初上,我分明感到了“春色将阑,莺声渐老,红英落尽青梅小”的一抹好景致。尤其是每日清晨,当乘坐的通勤车从喧嚣的闹市区驶出来,我的眼眸间是苍茫空旷的渭河滩和一片又一片的郊野,我的耳边竟然传来一声声,清晰,圆润,悠远的布谷——布谷鸟啼。

循声望去,不见布谷的身影,却见临近公路的河道里一小片的麦田,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这是城市的麦田,正被城市的一缕风儿轻拥着。那青青的麦苗,竟然也被细翻成小小的麦浪,与晨曦之间,浅睡在城市的繁华和时尚的缝隙里,一片静谧。

其实,十年前,这里也是大片的麦田。我和老公带着儿子于暮春时分来到这里,掐一杆饱满的麦穗,放在手心,两掌一碾,吹去麦壳,我的掌心里,一粒粒嫩绿饱满的麦子。迫不及待地送入口中,麦子清甜的香气散开来,纯纯地,沉入心底。

儿子看我吃得有滋有味,很惊奇地睁大眼睛问我,这也能吃?

我告诉他,当然可以吃了,等麦梢儿变黄的时候,用火烧烤麦穗儿,搓去麦壳儿捡麦粒儿吃,那滋味,才叫一个麦香浓郁呢!

一晃,十几年过去了,曾经的麦田,一天天消失。如今,这里已是厂房连片,高楼林立,不知是哪位有心人,在这片闲置的空地上,种了麦子,引来布谷鸣唱,也引来我记忆深处诸多美好的怀想?只是,不知明年,我是否还可以在城市的边沿处,听到这久违的布谷鸟,一声一声,轻轻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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